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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历史深处的那只蝴蝶  

2013-04-15 19:59:32|  分类: 时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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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历史深处的那只蝴蝶

——推荐杜君立新作《历史的细节》

胡赛萌/

前天早上上班没多久,前台MM在公司内部通讯系统上Q我,说有我快递。我拿回打开一看,竟然是君立兄的新作《历史的细节》。尽管以前看过《历史的细节》,但此次把纸质书拿在手里依然感觉沉甸甸。君立兄之于我,亦师亦友,他不但是我的榜样,更是我的楷模,此次他的大作得以出版与读者见面,我心里由衷为他高兴。

寻找历史深处的那只蝴蝶 - 胡赛萌 - 胡赛萌的博客
 

用君立自己的话来说,《历史的细节》是一本极具个人化的作品,没有名人作序,也没有名人推荐,甚至连封面都是他一个广告界朋友友情设计。在书中,君立以其庄重典雅的文字和深邃睿智的洞见揭示出宏大历史背后蕴含的物质动因。书中最弥足珍贵的一点就是保持其一以贯之的人文关怀,在解构历史的同时保持着对生命的热爱和对自由的推崇,在当下这个物欲横流、犬儒盛行的年代,《历史的细节》无疑也是一本极佳的历史类的民主普及读物。

 

在汗牛充栋的历史书籍当中,我们最常见的往往是鸿篇巨制,是荣耀骄傲的帝国崛起,是令人叹息的王朝兴衰,是离奇诡异的宫廷黑幕,是规模宏大的战争场面……在这些宏达叙事之中,各种结论和定论充斥其间,历史宛如被设定好程式的计算机,从原始社会到奴隶社会,最后到所谓的共产主义社会,历史在呈进阶的方式跃进。然而,这些历史背后的细节,要么被有意无意地忽视,要么就成为宏大叙事可有可无的点缀,连里面的人物都是符号化、脸谱化。

 

基于上述现状,《历史的细节》横空出世,在让人惊艳之余,也带给了我们些许思考。君立宛如一个赤子,顽固地拼接着散落一地的历史碎片,在纷繁复杂的细节之中梳理出一条物质的主线,并尝试着抛开已有的窠臼,别开生面地讲述历史背后的历史。

 

一直以来,君立都是自称来自“草根”阶层的“信息整合者”,从不以准精英阶层的知识分子自居,这既是一份谦卑,更是一种情怀,这种类似的谦卑和情怀,在《历史的细节》之中随处可见。君立说,所谓历史的细节,就是打破宏大叙事的传统历史模式,别具只眼、洞隐烛微、见微知著,以不经意的细节别开生面来梳理历史的脉络。在这条脉络里,我们看不到帝王将相,也看不到才子佳人,当然也看不到机谋权变,自然也没有那些宏大的沉重话题。如果说那些血写的历史,昭示着我们孜孜以求的道义,那么本书所写的历史,证明了人类创新与自由的弥足珍贵。这,便是《历史的细节》在宏达叙事之外给读者打开的一扇窗。

 

《历史的细节》封面画有一只漂亮的彩蝶,隐喻“蝴蝶效应”——蝴蝶隐喻细节,那场飓风对应宏大的历史。书中,那一只只引发飓风的蝴蝶正是看似不经意的细节——马镫、轮子和机器。它们起初看似不经意,可最终却引发了史无前例的历史巨变,让人类从野蛮走向了理性,从蒙昧走向了文明。

 

然而,指南针是中国人发明,可中国人却并没有发现新大陆;纸和活字印刷术是中国人发明的,可中国至今仍没有实现出版和舆论自由;火药是中国人发明的,可中国人却在西方人的枪炮之下屈辱求和……如果说物质是那只蝴蝶,可它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没能在中国引发那场风暴,反而是墙内开花墙外香?

 

当年,以权术称雄于世的毛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但大多数人知道,并非所有的星星之火都可以燎原,得有一定的环境和特定的背景,否则,当下的中国早就燎原。蝴蝶煽动一下翅膀固然可以引发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但风暴的来临,除了那只蝴蝶煽动翅膀之外,还必须得具备诸多因素才能最终达成效果。简言之,历史是多种因素合力的结果。正如当年,我的学长学姐们天真地以为他们可以改变历史,崇高的历史感让他们义无反顾地走向广场,可他们并没有掀起那场改变中国的风暴,反而招致了一场腥风血雨,而他们从此各自散落天涯。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历史的细节》过分强调物质动因,却并没有深入剖析这物质背后因素,乃是一大憾事。不过,瑕不掩瑜,《历史的细节》毕竟是一部非常有诚意的作品,作为一本通俗历史文本,而非专业性的历史学术专著,作者不可能也没必要面面俱到。

 

中国历来是一个重视历史的国家,同样也是世界上历史最完备的国家,其对历史的记录不仅时间长,而且内容精确详细。与历史学不在西方文明中占主流地位相反,中国将“史”列为四种基本学科分类“经、史、子、集”之一。被称为“欧洲的孔夫子”的法国经济学家、政治经济学体系的先驱弗朗索瓦?魁奈(Fran?ois Quesnay)曾说:“历史学是中国人一直以其无与匹伦的热情予以研习的一门学问。没有什么国家如此审慎地撰写自己的编年史,也没有什么国家这样悉心地保存自己的历史典籍。”

 

然而,中国之所以重视历史并非真如唐太宗所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重视历史的根本原因在于统治者需要历史为现实服务。换言之,中国的历史是为了愚弄被统治者,而非警醒统治者。因为中国的历史历来都是胜利者所书写,历史只会证明他们的正确与合理,如中国共产党是历史的选择,只有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等论断不正是源自我们中学乃至大学的历史课本吗?

 

在中国,历史是威严的老师,也是听话的学生;历史是任人打扮的姑娘,也是任人蹂躏的妓女;历史是裁剪后的长袍,也是皇帝的新衣;历史是奔流的长河,也是发臭的死水;历史还是前进不止的车轮,也是不准染指的禁脔,更是永远都揭不开的黑幕……什么是历史?恐怕一百个人有一百种答案。

 

对待历史,国人的情感是复杂的,既有旧时天朝上国的自大,也有近代任人宰割的屈辱,更有如今技不如人自卑,正是混合着诸多复杂情感,因而国人对于历史的看法一直存在巨大且难以调和的分歧和争议。抛开这些分歧和争议,有些问题却自始至终困扰着中国,既然人人生而自由,为什么奴役却自人类诞生起就如影随形;百余年来,中国艰苦卓绝地寻求民主和自由,为何至今依旧徘徊在国家主义的幽灵之下……

 

历史是过去的现实,现实是未来的历史。可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在书写着历史,只不过这历史或许值得后辈敬仰,亦或令子孙感到难堪。正如我们回望六十多年前的历史一样,当初先辈们替我们选择了这条道路,无辜的我们如今却要替他们还债,这是何其不公,却又无可奈何!正因如此,当下的我们更应该谨慎和警醒,决不能再让子孙后代替我们还债,更不能让他们戳着我们的脊梁骂我们是一群胆怯的懦夫和低眉顺眼的奴才,为了我们这代人的生前事、身后名,也为了我们子孙后辈的福祉,我们应该勇敢承担起历史的责任,义无反顾,至死方休!

 

所以说,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潜藏在历史深处的那只蝴蝶,一个人的力量或许很薄弱,但所有的薄弱汇聚在一起,必将无坚不摧,开创出崭新的历史。为了这个崭新的历史,一百余年,无数先烈先知和仁人志士奋起反抗。在此起彼伏地历史大潮之中,我们看到的不应该仅仅只是潮涨潮落,更应该看到那前赴后继永远拍打着海岸的浪花。正如水的存在昭示着岸的不合理,历史的存在同样警醒着世人勿重蹈覆辙。

 

从君立兄的文字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位崇尚自由的独立者,他的这本《历史的细节》更是一本极好的充满人文关怀的历史读物。相比于官方浩如烟海的“历史”,君立的这本书也算是一只蝴蝶,它所引发的风暴必将涤荡盘存在国人脑海中的阴谋史学和宫廷权术。

 

或许,这正是崭新历史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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